枕河

寻红·1

宿火寒缸,我从最早的一个人开始写。
本来想写散文,但是试了几次实在不舒服,还是写小说算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【1】
我曾经买了一支口红送给茹芳婷,作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。

那时候已是七月的下旬,我登门的时候,她穿着整齐的连袖白裙坐在大椅上,裙摆及地,头巾面纱手套一概未摘。

屋子里灯光开得大亮,她膝上放着一只白瓷钵,笃笃地捣着玫瑰酱,砂糖和猪油已经晾在一边的小钵里。——我向来很喜欢她这个样子。

我把小礼盒递过去:

“唇膏。礼物。”

她绝不会认识这个牌子,只是茫然地看着我这个已经长大的人,通过精巧的包装推断出这东西价值不菲:

“你怎么买这个给我啊?”

我将书包往地上一甩,接过她搁在一边的玫瑰钵,低头猛嗅。我实在迷恋于这种微酸的辛香,这种不完满的气息,比加了糖和油之后柔腻的气味更让我觉得安全:

“你忘了?因为我过生日啊。——你真忘了?”

她低着头笑起来:

“你过生日,给我买东西,有意思吗?”

“——当然有。”

我散开头发,四仰八叉地往她脚边地毯上一摊,宽大的衣袖顺着我举起的手臂滑落下去堆在肩膀上。我隔着柔滑的缎料,五个指头轻轻捞上她放在膝前的一双手:

“我不把你伺候好了,哪来的好日子过?你漂漂亮亮的,我也舒心啊。”

她握着那一管唇膏,顺势在我身边跪坐下来,一戳我肚子上的痒肉:

“起来。你这个样子,怎么做人?”

我眯缝着眼睛“诶?”了一声,却见她无师自通地旋开了那礼物,俯身在我唇上薄薄地擦过一层:

我特意挑了几近透明的浅款,然柔润的浅粉色于我几可作无,我下意识地一舔,只觉唇上如被人抹了一层炼乳。茹芳婷歪着头打量了我半晌,叹了口气,将东西塞回我手心里,转头起身,端了玫瑰钵向楼上走过去:

“你伺候我又怎么样?呈丹,你敢带我见人吗?”

我愣愣地盯着她摇晃着远去的背影:长裙曳地,身量纤纤。可惜了,我们太过熟稔。无论她掩饰得多么好,我都会忍不住地,去看她的左腿。

——我总觉得,她本该是绝艳。是我害她的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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